外祖父的遗产(1-3)

一、青梅竹马如何一步步成为便器的

第一章

梅雨时节的绍兴，空气里浸满了水汽。青石板路反着昏黄的路灯，白墙黑瓦的老宅屋檐下，雨滴连成线坠青苔丛生的天井。阿辉撑着黑伞，站在那扇熟悉的乌木大门前，钥匙锁孔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格外清晰。十年了，自从初中毕业离开这座江南水乡去外地求学，他就再未踏足过外公的宅院。门轴发出沉重的呻吟，一混合着陈旧木、灰尘和淡淡霉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，瞬间将他拽回少年时代。

老宅内部依旧保持着记忆里的格局，只是蒙上了厚厚的时光尘埃。花梨木的八仙桌、太师椅沉默地待在原地，条案上的青瓷花瓶空空如也，墙上的山水画也因气晕开了墨迹。阿辉放下简单的行李，目光扫过堂屋正中的外公遗像。照片里的老穿着笔挺的中山装，银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刀刻般的法令纹和紧抿的嘴唇勾勒出他记忆中那个永远不苟言笑、沉默寡言的外公形象。葬礼在外地匆匆举行，他这次回来，是为了处理这座承载了童年大部分记忆的老宅遗产。

整理工作枯燥而压抑。书房里堆积着各种旧书、文件、账册，樟木箱里是叠放整齐但款式陈旧的中山装。空气沉闷，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阿辉抹了把额的细汗，准备把角落一个沉重的红木书柜挪开，腾出空间堆放需要处理的杂物。他铆足力气推动柜体，地板与柜脚摩擦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就在书柜挪开一尺左右时，阿辉的脚尖碰到了柜子后方一块松动的地板。

“嗯？”他蹲下身，手指沿着那块松动的柚木地板边缘摸索。边缘的缝隙比其他地方略宽，指甲能轻易抠进去。他用力一掀，一块一米见方的活动地板被掀开了，露出下方一个黑的，一道冰冷的水泥阶梯向下延伸，隐没在黑暗中。一混合着淡淡铁锈、皮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消毒水的特殊气味涌了上来，与他熟悉的宅院气息格格不。

阿辉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，他从未听说过宅子下面还有地下室！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，光束刺下方的黑暗，照亮了粗糙的水泥台阶。他吸一气，带着强烈的好奇和一丝莫名的不安，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下。空气越来越凉，带着地底特有的阴湿感。

当手机的光束最终照亮地下室的全貌时，阿辉如遭雷击，僵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，手机差点脱手。

这哪里是普通的地下室？分明是一个装备齐全、令瞠目结舌的调教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