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子归乡路(8)

切都没告诉我，就是等我回去看到之后，无声地跟我炫耀——你不是看不起我吗？你不是恨我吗？瞧，我活成了你羡慕的样子。

“哎呀，柱哥，还得是你，你看这房子建得，真是气派。你这赚钱能力，下一届你必须进村委，你得把大家带起来啊，对不对，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和他同桌的一个大叔，喝了酒拍着马，话没说完自己尬笑起来，其他也跟着附和。

“我很失败，我现在爹娘没了，儿子不认我，当初老婆离我而去，我是跟在别捡屎吃，才有今天。”

他说话声音不大，一方言，但明显周围两三桌都听到了，同时有几双眼睛投向了我这一桌的我和母亲。

我心里顿时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，放下了碗筷，我妈轻轻用手按住了我，我怕她绪受波动，强行压下了心中那怒火。

“柱子，你也算是混出来了，但说句公道话，你儿子和晓琴没有对不起你。”我前文提到过那个“常伯伯”看大家有点沉默，站出来说了句当天群中唯一能听的话。

“常哥，我得感谢媛啊，我当初和她灰溜溜跟狗一样逃离村子，我们在外拼的几年，我差点被打死，你知道吗？”他夹了一菜，越说越来劲，“可是媛，没有离开我，十几年，没有离开我……”

“我们还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！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看向我妈。

可怜我母亲念着当初那份过来送最后一程，却面临如此赤的羞辱，纵然她在极力稳定绪，但脸上也有点挂不住。

“黄国柱！给你脸了！”

随着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一个饭碗飞向了他眼前的盘子，瞬间汤汤水水溅了周围一身。

黄国柱擦着脸上溅到的菜汤，一脸错愕地看向满面怒容的我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黄国柱，你以为你赚了两个钱，你就可以满嘴粪！你跟那婊子离开的时候我几岁，整整十一年，你就回了一次家！爷爷卧病在床，想联系你，有你的联系方式吗？你知不知道这些年爷爷跟我是怎么过来的！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！妈怎么离开的你，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？你那个时候什么鬼样子，你是不是不记得了！你跟那婊子有个幸福的家！你那幸福是踩在我上的！踩在我妈上的！你当初给不了我妈一点好，还没离婚就跟家老婆搞！我妈一个跑到外面，你有关心过她一个怎么过来的吗？”

我气血上涌，把这些年想对说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