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上残梦(1)

温热的呼吸在他脸上："你以为这是巧合?76号能在上百个商铺里准找到我的联络点名单?"

男瞳孔骤缩。白佩兰直起身,从手包里掏出一把致的镀金小手枪，慢条斯理地上膛:"陈默，去查查这两天谁接触过联络点。"

就在这时，桌上那台用于内部联络的军用电话铃声，"叮铃铃"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，打了这压抑的寂静。

白佩兰接起来瞬间，听筒里传来百乐门管弦乐队的喧器，夹杂着服务生惊慌的声音:"白、白处长,赵公子和马司令的打起来了!他们把二楼贵宾厅都……"

她挂断电话时，镀金手枪已经在她掌心转了三圈。陈默甚至看见处长涂着丹蔻的漂亮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"备车，去百乐门。"白佩兰的声音像淬了冰，"把这家伙给行动组，明天我要他知道的每句话都变成文字——包括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"

百乐门的霓虹招牌在雨夜里格外刺眼。白佩兰下车时，雨滴顺着伞骨滑落，在她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门童刚要阻拦，看清来后立即躬身退开——那身剪裁考究的墨绿色旗袍，还有大衣领别着的青天白徽章，在法租界就是最好的通行证。

二楼贵宾厅一片狼藉，水晶吊灯的碎片像钻石般散落在波斯地毯上。赵承宇被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按在贴满金箔的墙面上,身上定制的白西装沾满了红酒渍，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，嘴角的血丝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
马贵生慢条斯理地用白手帕按着额角的伤，阴鸷的目光在包厢内扫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被按在墙上的赵承宇身上。

"赵公子..."他忽然咧嘴一笑，镶金的大牙在灯光下闪着亮光："你母亲没教过你，在这法租界什么惹不得吗？"他随手抄起半瓶残酒，琥珀色的体正要朝赵承宇上浇去。

就在酒瓶倾斜的瞬间，整个包厢突然一静。

"嗒、嗒、嗒——"

高跟鞋声由远及近，每一步都准踩在众心跳的间隙上。那清脆的声响在突然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，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马贵生举着酒瓶的手悬在半空，眉刚皱起——

"马副官好大的威风。"一道清冷的声突然从门传来，"不知道的，还以为马司令的部队已经提前进驻法租界了！"

话音未落，整齐的皮靴声已在走廊响起。八名身着中山装的男子鱼贯而，分立两侧。马贵生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他们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