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上残梦(1)

猛地抬手，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——余光瞥见门那几个中山装男子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，愤怒和恐惧在他眼中织，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白佩兰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，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，但她并不在乎，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："回去告诉马司令，别总盯着租界这点油水。有这闲工夫，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生意。比如说……"

她刻意停顿了一下，忽然倾身向前，用一种只有两能听到的声音，轻轻吐出下半句："……比如说，三天之后，他那条从国外运过来、准备在大沽外偷偷接的鸦片船……最近长江风大，可别不小心翻了船，或者……被哪个巡逻队给当成走私匪船打沉了……"

"你……"马贵生声音嘶哑得不成调，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，冷汗顺着他的太阳滑落，在领渗出色痕迹，后背也湿了一片。

鸦片走私是马司令最重要的敛财手段之一，而且这条航线极其隐秘，知道的屈指可数，可眼前这个不光知道货物到达得准确时间，甚至就连易地点都确的知晓。

"很惊讶?"白佩兰直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套，"回去告诉马司令.…她突然用鞋尖碾碎地上一枚玻璃珠，"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，可不只是他一惦记着...珠子在她脚下化作齑，"这法租界的水也不止这么简单……"　　马贵生双腿一软，险些跪倒在地。他此刻才真正明白，面前这位军统处长掌握的不仅是报网络，更握着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命脉。

白佩兰冷眼他垮掉的神，知道目的暂时达到了。随既嫌恶地甩了甩手，仿佛之前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，从手包里优雅地再次抽出一张带着香水味的真丝手绢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先前揪过对方领子的手指。

"陈默，"她也不回地吩咐道，"送少爷回家，请最好的医生给他验伤。"

"是！处座！"一直站在门待命的陈默立刻上前，招呼两名身穿中山装的壮汉，将一脸得意赵承宇搀扶起来。

白佩兰将用过的手绢随手一抛，看着它轻飘飘地落在马贵生面前。高跟鞋尖在上面轻轻一碾，留下一道清晰的鞋印。

"帮我带句话马司令，"她居高临下地睨着瘫软在地的马贵生，声音像淬了冰，"告诉他，管住手底下的狗。再有下次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..."红唇勾起一抹冷笑，"第二就会成为报纸的条。"

说完，白佩兰转身走向门，墨绿色旗袍在灯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