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暗菟丝花(46-49)

他面上没有什么表，但周身压抑着的阴沉气息却让心悸，管家很有眼色地关门退出去，顿时，整个客厅只剩我们一家三。

我走近过去，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，一时有些惊讶。

爸爸在外面前一直是冷淡严肃的，喜怒不形于色，还因为那副俊逸尊贵的外表，更显沉稳从容，可现在，他却气到砸了杯子。

我不由蹙起眉，有些担心哥哥接下来的处境。

哥哥走上前去，还没开，爸爸就已经冷声道：“跪下。”

他的声音凌厉有力，一向淡漠的眼神里阴沉如铁，令不敢违逆他的话。

哥哥立刻就地跪下，跪在玻璃碎片上，他却没喊一声痛，反而将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江寻意——”爸爸冷冷地看着哥哥：“你自己解释给我听，你今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哥哥道：“爸，我喜欢清月，我想跟她结婚。”

爸爸闻言眉一皱，越发不豫地沉声道：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哥哥平静地抬看向爸爸：“爸，我是个成年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我也会为我自己做过的事负责。”

“你负责？你拿什么负责？！”爸爸的俊容终于染上了分怒意，冷声道：“你作为我的养子，却敢觊觎我的亲生儿！江寻意，月月才回来不到两个月，你就敢扬言跟她结婚？你不过是想通过她骗取我的家产，少在这里装什么！”

“不！爸，我是认真的！”哥哥抬道：“我是真心喜欢清月！”

“你给我住！”

爸爸猛地抬手，挥落桌上的杯子砸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碎响声。

碎片溅在哥哥身上，他却仍然没有躲避，他坚定地跪着，刺膝盖的碎片已经将他的浅色裤子染上了些许血迹。

父子争吵对峙，我站在旁边有些尴尬，但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出声劝阻，可我刚要说话，爸爸便看向我，缓了缓自己急促的呼吸，然后唤道：“月月，过来。”

我上前两步，低声道：“爸爸……”

爸爸打量着我的脸，忍下怒火问道：“你跟爸爸说实话，你和他这么亲密是因为喜欢他吗？你是不是也要和这个逆子在一起？”

我瞥下目光看了哥哥一眼，他的脸上面色不改，但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的心境。

爸爸在等我的回答，哥哥也同样。

爸爸看我不答他的话，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