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：扶风录(1-2)

贪杯误事更是家常便饭。此番迎黛玉进府本是露脸的差事，偏又栽在这“酒”字上，还险些送了命。　　“林…林妹妹…” 贾琏挣扎着想坐起，牵扯得胸一阵闷痛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妹妹好着呢！” 凤姐冷哼一声，接过平儿递来的热帕子，却并不递给他，只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染了凤仙花汁的指甲，“安置在老太太院里的碧纱橱了。老太太疼得跟眼珠子似的，昨儿又赐了件大毛的貂裘。只是…” 她话锋一转，丹凤眼斜睨过来，“偏生二爷带回的箱笼里，清点出来竟短了两匣上好的无烟银霜炭！妹妹身子弱，碧纱橱又不如正屋暖和，冻得咳嗽不止，老太太问起来，二爷说，我这当家的嫂子，该怎么回？”

短了炭？贾琏心一凛。他记得清楚，在扬州清点林如海托付的行李时，确有专门标注的几大箱上等霜炭，是预备给畏寒的黛玉路上及进京后使用的。怎会短了？

平儿已默默将药碗再次捧近，垂着眼帘，声音温顺：“二爷，该用药了。” 药汤浓黑如墨，映出碗沿上方一张苍白憔悴却难掩俊朗的脸——剑眉斜飞鬓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条清晰，正是书中“俊眼修眉，顾盼神飞”的琏二爷皮相。只是此刻，这双眼里没了往的轻浮，只剩下不见底的疲惫。

贾琏就着平儿的手，将那苦得舌根发麻的药汁一饮而尽。热流滚腹中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凤姐见他神不济，又说了几句场面话，无非是“好生养着”、“府里事有我”之类，便带着平儿一阵风似的走了。留下贾琏一躺在锦被里，盯着帐顶繁复的缠枝莲纹，只觉得这煊赫富丽的荣国府，如同一个巨大的、华丽而冰冷的迷宫。

不知昏睡了多久，意识在药力的作用下浮浮沉沉。隐约间，似乎有极轻的脚步声靠近，带着一丝不同于平儿的、更沉稳端方的气息。接着，是刻意压低的、温和又不失清亮的子声音在门外响起：

“老太太听闻琏二爷醒了，心中记挂得很，特遣婢过来瞧瞧。不知二爷这会子神可好些了？老太太吩咐库房开了匣子，取了上好的东阿阿胶和血燕，给二爷补气血，还有些茯苓霜，说最是安神养心。”

门外侍立的小丫鬟似乎有些慌，声音怯怯响起：“回…回鸳鸯姐姐…二爷方才醒了一阵，喂了药，这会子又睡沉了。带着平儿姐姐去库房查点老太太赐给林姑娘的东西了，吩咐婢好生守着。” （贾琏昏沉的意识捕捉到这个关键称呼——鸳鸯！老祖宗身边第一等的心腹！）

“嗯。” 鸳鸯的声音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