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奴花妃传(9)

糊的虫鸣。茉莉在我怀里呼吸均匀，偶尔下意识地蹭一蹭我的胸膛。我的呼吸和她重合在一起，慢慢被困意裹挟着陷沉沉的黑暗。

……

门铃在夜突兀地响起，将整栋房子从寂静中敲醒。一层的玄关里灯光骤然亮起，划夜色。母亲宋兰芝披着家居服走到门，步伐不紧不慢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轻忽的威严。她的发盘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没有一丝倦容，反而比白天还多出几分冷峻。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男，身材挺拔，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色西装，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喉结下方，西装肩线与领的光泽映出夜色中的微光。

门被拉开一条缝。母亲没有第一时间开门，只是冷静地扫了对方一眼，目光犀利中带着不善的审视：

“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？”

年轻男的神色没有丝毫慌，反而极有教养地微微鞠躬，双手递上一张烫金名片，态度恭敬：

“冒昧打扰了，宋士。我姓蒋，是齐大的秘书，今晚夜前来拜访实在是唐突，只是齐大有几句话必须转达，还请侠见谅。”

母亲没有接名片，只是神淡淡地凝视他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：

“夜造访，不合礼数。你既然有要事前来，不妨直说。”

蒋秘书依然保持着标准的鞠躬姿势，把名片在手里微微一顿，这才将声音放低：

“齐大说，今次的事上面没有什么意见，但还请不要再扩大影响了。”

他用词恭敬，嗓音里却带着隐约的压迫和警告。空气里顿时多了几分沉重，玄关里的灯光照在他西装的暗格纹上，显得格外冷峻。母亲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有再多问，但也没有退让半步，仿佛把门当成了她的阵地。她的脸在灯下没有丝毫波澜，眼中却闪过一抹锋锐的光。片刻后，她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既不允诺，也不反驳。

蒋秘书微微点，神态一如既往的温和、礼貌，但那一瞬间，他的眼里有一抹意一闪即逝。他再次鞠了一躬，声音低柔而分寸得体：

“那就不多打扰了，祝侠安好。”

说完话，他转身离开，西装衣摆随步伐划过玄关的瓷砖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门只剩下母亲一，手还搭在门把上，片刻未动。她凝视着夜色中的空无，脸上的淡然之下，隐藏着几分警惕与思。灯光从她的侧脸滑落下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——家里重新恢复了静谧，但空气里，却仿佛还残留着那位蒋秘书带来的威压与未尽的话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