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“你要么，啊……好哇，你出息了，敢动手打了，我他妈的跟你拼了，嗷——，”

突然之间，布帘那一侧辟哩扑通地撕打起来，立刻击了沉寂的黑夜，陶姨尖厉的哭喊声极为剌耳地回在房间里，甚至飘出了窗外，惊动了始终躲在云层后面的月亮，圆圆的月亮嬉皮笑脸地露出来，默不作声地徘徊在窗外，丝丝光亮映在布帘上。

我充满好奇心地盯着被月光照的近乎半透明的布帘，只见一言不发的鱼肝油一手挥动着大拳，一手揪着陶姨的齐耳短发，气急败坏地击捣着。

而陶姨则拚命地挣扎着，活像一只被行将宰杀的老母，绝望地扑通两条白光光的大腿：“嗷……给你打、给你打……有能耐你就打死我好了！嗷、嗷、嗷……”

鱼肝油两子半的身影极为夸张地映显在布帘上，犹如正在上演着一出滑稽无比的皮影戏，看得我捂着脸，哧哧发笑。

“唉，这两子，有开战了！”爸爸侧转过身，拎起陶姨抛掷过来的枕，地叹息一声，然后，叭地打开了电灯：“唉，我说，这更半夜的，你们瞎闹腾个什么啊！别动了，都消消气！嗯。”

说着，爸爸翻身下床，哗地掀起了布帘，直奔动手打的鱼肝油而去：“老于，你这是么啊，打可不对啊！明天上班给我写份检查！否则，我可要向领导反映你：不尊重！”

爸爸一把托住鱼肝油正欲砸下来的拳，鱼肝油不愿地喘息着：“老张，你别管，我早就鳖着一子气，今天，我非得好好地给她松松皮！”

“咦，咦，咦，”陶姨趁机脱身而去，哭哭咧咧地依靠在床铺边，一边整理着纷纷的短发，一边抽抽涕涕地嘟哝着：“咦，咦，咦，你有什么资格打我，瞅你那熊样，手比脚都笨，啥啥不行，跟你这么多年了，连个种子都种不上，咱们跟老张同一年结的婚，可是，你看家老张，孩子都快上学了，可是我呐，呜呜呜，呜呜呜，呜呜呜……”

“好，好，好………”鱼肝油无言以对，挣脱开爸爸的手掌，气呼呼地抓过裤子：“我没能耐，我不行，我走，给你倒位置，有章程，你就找有能耐的去种吧！保准给你种个金马驹！”

“咦，咦，咦，走就走，走了我倒清静，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呐，除了画图，你还会什么啊，让你下厨房，一切菜保准切手指，烧饭都不知道放多少水！我看，你这个四体不勤，五谷不分的书呆子最好去五·七校，参加生产劳动，接受贫下中农的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