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妻实记——陈野绿色脱变之路

2020年初，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年味还没散尽，街道却突然空了。我站在阳台上，寒风从栏杆缝隙里钻进来，吹得我脸颊发麻。楼下那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，惨白的光晕在灰蒙蒙的雾气中晕开，像一颗孤零零的星。玻璃门上贴着“非必要不营业”的告示，字迹被雨水泡得微微发皱，边缘卷起，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。偶尔有穿防护服的走过，脚步急促，塑料鞋套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像某种异世界的生物在爬行。他们戴着护目镜，眼神藏在反光的镜片后，看不清表，只留下一身白色在空的街道上匆匆掠过，像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使者。

那天，我正在超市抢最后一包挂面。货架上原本堆得满满的米面区，如今只剩几袋杂粮孤零零地立着，像被遗弃的残兵。我伸手去拿那包挂面，指尖刚触到粗糙的包装，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——是个中年男，罩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我们对视了一瞬，谁都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写满了无声的争夺。最终，他退了一步，低声说：“你拿吧，我家里还有点。”我道了谢，声音涩，心里却涌上一阵酸涩的庆幸。

手机就在这时弹出新闻：“武汉封城，全国启动一级响应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挂面像最后一根稻，沉甸甸地坠着。超市里灯光惨白，照得脸发青。收银台前，戴着罩的店员机械地扫码，动作僵硬得像机器。每个之间隔开两米，用笔在地上画了圆圈，像一群互不信任的幽灵，在各自的孤岛上游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，压抑得让喘不过气。

回到家，小区通知弹窗：封闭管理，每户每两天只能一外出一次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窗外天色渐暗，霓虹灯不再闪烁，连平最热闹的夜市也沉死寂。楼下的流猫也不见了，听说是被社区统一收容。我三十岁，单身，在一家设计公司做U，居家办公。子像被拉长的橡皮筋，白天黑夜模糊不清。我靠咖啡续命，靠外卖活着，靠手机呼吸。房间里堆着没洗的碗、没拆的快递，还有那件穿了三天的灰色卫衣，皱地搭在椅背上。我盯着电脑屏幕，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烁，像在嘲讽我的空虚。

直到那天，我下载了“u”。

她的昵称是“小火苗”，像是她抱着一只金毛小狗，背景是某个公园的秋景，落叶金黄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。她穿着宽松的白恤，领微微下滑，露出一截锁骨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