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2)班师回朝

不断重复。每经过一个愿意归附或需要震慑的部落、绿洲城邦，我都会留下一部分士兵。有时是百，有时是数百。他们带着大虞的旗帜、先进的农具和武器，以及我的命令——扎根，同化，生产，并成为未来商路上的节点与眼线。这并非简单的安置，而是将军事力量转化为长期的政治与经济影响力。

与此同时，对于身体健全的主力，我下达了更严酷的命令。

“以都为单位，流前出扫！本王不管他们是马贼、流寇，还是之前胆敢支持滋王的那几个蕞尔小邦！”我的马鞭点在舆图上几个被朱笔圈出的区域，声音冷硬，“但凡有敢持械对抗者，立斩不赦！缴获财货，七成归公，三成由出战部队自分！本王要看到首级，也要看到你们被打磨得更锋利的刀刃！”

战争的机器再次隆隆启动，但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堂堂之阵的王国大军，而是化整为零，如同篦子梳一般，清理着广袤西域的顽疾。一场场小规模的剿匪战，一次次对不服邦国的突袭惩戒，让士兵们始终保持着战斗状态，也让“虞”字大旗的威慑力，伴随着血腥味，浸这片土地。

然而，有一件事，始终如同骨鲠在喉，让我极其郁闷。

中军大帐内，我听着姬宜白汇报各路清扫的战果，突然打断他：“还是没有滋王那个狗东西的消息？”

姬宜白低：“回少主，各方探马、降俘，皆无确切消息。此……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。”

我猛地一拍桌案，震得杯盏响：“大流士一世，万王之王，脑袋都被送到我面前了！他滋王是个什么东西？丧家之犬，惶惶如漏网之鱼！居然能躲得如此净？连一点踪迹都摸不到？” 这邪火憋在我心里许久。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丑，却成了这场辉煌胜利中唯一刺眼的不完美，如同华美锦袍上的一处污渍，格外碍眼。

姬宜白不敢多言，只是将埋得更低。

我吸几气，压下翻腾的怒意。我知道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滋王就像一颗不知藏在何处的毒钉，必须找出来，拔掉。

随着一路的“减员”安置和战斗损耗，大军的数以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受伤的、体弱的、纪律涣散的，都被留在了沿途的据点，如同种子般撒了下去。而能够跟随我一直走到最后的，无不是在血与火中淬炼过的真正锐。他们眼神锐利，动作迅捷，令行禁止，身上带着洗刷不掉的煞气。

当远方碎叶城的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，我勒住战马，回望身后。曾经出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