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4)母子大博弈

悍无比的亡命之徒，在得知他们连基本生存都无法保障时，会做出什么事？明天，不，或许就在今夜，他们就会哗变！”我抬起眼，目光直视母亲：“到那时，纵是月儿有心弹压，恐怕……也无力回天了。”母亲顿时陷沉思，秀美的面容上焦虑之色愈发浓重，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华丽的裙摆。她显然被“哗变”这个词震慑住了。

我趁势追问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：“更何况，这支军队傲气冲天，除了月儿和几位他们信服的将领，怕是谁都不服。不知母亲打算……让谁来接管这支骄兵悍将？”母亲似乎早已有选，几乎是下意识地脱而出：“让你小姨夫君家的那位表亲，胥子瑕来统领，他……”她话未说完，我已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，打断了她：“胥子瑕？恕月儿孤陋寡闻，不知这位胥大，可曾立下何等军功？是在哪场战役中斩将夺旗，还是曾为镇北司拓土百里？”一旁的小姨隐早已按捺不住，傲慢地扬起下，抢白道：“韩月！你休要小瞧！子瑕表兄虽然年轻，但天赋异禀，曾在校场之上，独自击败过五个力士的围攻！其武技一流，乃是我安西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翘楚！”“呵……”我轻嗤一声，语气充满了不屑，“匹夫之勇罢了！战场之上，刀剑无眼，弓弩齐发，任你个武艺再高，面对如蝗箭雨、如林长矛，顷刻间便会化作泥！统军之道，岂是区区校场斗殴所能衡量？”“你！”小姨被我这话气得勃然大怒，指着我尖声道，“韩月！你一个不通武技之，分明就是嫉妒！嫉妒子瑕表兄武艺高强，远胜于你！你除了会耍弄阴谋诡计，还会什么？！”面对小姨的失态咆哮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宝座上脸色变幻不定的母亲。我将最现实的问题——巨额军费和军队忠诚度，赤地摆在了台面上。我看她，如何接下这烫手的山芋，又如何安置这支只听我号令的虎狼之师。大殿内的气氛，再次凝固到了冰点。

我无视小姨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，继续用言语刺激道：“击败五？呵，别说区区五，便是在万军之中阵斩五十的猛士，我朔风军麾下，没有几千，也有数百！若小姨认定那位胥子瑕大勇猛无双，那不妨请他出来，与我亲卫队中随意一，比试比试如何？”我语气刻意放缓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放心，我叮嘱他们手下留，不会出命的，至多……躺上几个月罢了。”“放肆！”小姨大怒，声音尖利，“韩月！你竟敢让那些亡命之徒、无耻的武夫，与子瑕这等贵公子同场较量？他们是贵族！ 较量是一种高雅的艺术，是力量与技巧的展示，岂是你们那等肮脏的杀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