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6) 静水深流 - 全文完

轻敲击着某种节奏：那是母亲刚才弹错的肖邦小节的拍子。

猎物之间互相撕咬的姿态固然有趣…但对掌控全局的来说，不过是一场早已预设好结局的游戏罢了。

第十六章·静水流 下

林雅赤脚踩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时，后腰仍残留着钢琴上的红痕。落地窗外是上海霓虹浸染的天际线——这栋复式顶楼的视野本该令心旷神怡，可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墙角那件"现代艺术品"上：

三角木马优雅地立在客厅角落的灯下，黑胡桃木表面被打磨得光润如玉。设计杂志称这是北欧极简风雕塑——谁能想到它的真正用途？那些流畅的曲线暗藏着残酷的棱角，顶部尖锐的脊线足以让骑坐者痛不欲生。

"周三正式启用。"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指尖划过她睡袍敞露的后背，"妈妈提前预习过了吧？"

林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上周她偶然翻到儿子书架上的《古典刑具考》，其中一页被反复折过的书角正好停在“三角木马”的章节——图里赤的大腿内侧血模糊，像被锯子生生剖开似的。

"......我查过资料了。"她的指甲掐进掌心，"太疼了...鞭子或手枷不好吗？"声音越说越低，最终变成一声细微的抽气——陈默的手指突然探她后腰凹陷处打转。

小雨抱着零食袋路过时吹了声哨："哥说过疼痛分九级！木马是第七级~"小姑娘蹦跳着指向三角装置顶端的金属扣，"这里还能通电哦。"

林雅猛地绷紧肩膀。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——昨晚儿子调试设备时，电击项圈的嗡鸣声隔着走廊都清晰可闻。

"浴室明天就改造完了。"陈默漫不经心地补充道，拇指按上她的尾椎骨缓缓施压，"节水模式很适合妈妈。"

便器。这个词汇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，林雅的膝盖条件反般并拢——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即将失守的尊严。她突然转身抓住儿子的手腕："我们只是...有点特殊的母子关系！"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，"当马桶什么的......绝对不行！"
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
陈默忽然低笑出声，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："好。"回答得脆利落，仿佛在讨论明天是否下雨，"都先不用。"指尖顺着颈线滑到她剧烈跳动的动脉处，"反正..."嘴唇贴上她发烫的耳廓，"...妈妈迟早会求着用的。"

落地窗映出两叠的身影：高大的少年像捕食者般笼罩着成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