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3)作者：莲城狂徒

听没有接话，只是礼貌地抿了抿嘴唇，接过登记卡，转身走向电梯。　　电梯下行，直达地下二层。

这一层是核心修复区，没有窗户，只有顶惨白的光灯管嗡嗡作响。走廊两侧堆满了贴着封条的木箱，几个穿着蓝大褂的工作员推着推车匆匆走过，推车子碾过地胶板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。

候考区在走廊尽。

长椅上已经坐了六七个。清一色的男，年龄大多在四十岁往上。他们有的盘着手串，有的正对着光检查自己的指甲，那是一双双常年浸泡在药水和泥土里的手，粗糙、关节粗大。

当林听走过来找了个空位坐下时，原本窃窃私语的谈声像是被切断了电源，戛然而止。

周围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。那是这个封闭、传统的圈子，对外来异类本能的排斥和审视。一个年轻、漂亮、高挑得过分的，怎么看都像是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的封面上，而不是这阴冷的地下室。

林听并不在意这些目光。她习惯了。

她把随身的帆布包放在膝盖上，双手叠。那双手修长、净，指甲修剪极短，露出了色的甲床。她在脑海里一遍遍复盘着父亲笔记里的那些要点——如何辨别铜锈的层次，如何听音辨位，如何闻出作伪的酸味。

“林听。”
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，那一扇紧闭的防盗门打开了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助理探出来喊道。

林听站起身。起身的那一瞬间，周围几个正斜眼打量她的男下意识地缩了缩腿，仿佛被她的影子压迫到了。

她整理了一下衣摆，迈步走进了那扇门。

屋内很大，空旷得让心慌。四壁贴着灰色的吸音棉，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案台，上面铺着色的绒布。

长桌后坐着三个考官，中间的是修复中心的主任王业，出了名的严苛。角落的阴影里还摆着张单沙发，坐着个穿灰立领衬衫的，正低喝茶，看不清脸。

“桌上有三块青铜爵的残片。”王业指了指铺着黑绒布的案台，都没抬，“那是前年河南出土的一批商代器物里混进来的‘地雷’。十分钟，挑出真东西，说理由。”

林听走到案台前。

她没有像之前的考生那样急着拿强光手电去照，也没有用便携显微镜。她只是从袋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好，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。

三块残片，布满绿锈和板结土，乍一看毫无区别。
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