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1-43) 作者：洛笙辞

现刚才的一切——

沈云霁的微笑。

那滴泪。

那一声无声的再见。

——轰！

耳边忽传来风声怒啸！

“来了——夜卫！”

十数道气机空袭来，踏地声如雷，黑甲银刀，瞬间将藏象楼残迹团团围住！

陆青低声骂了句，柳夭夭早已站起，眼神一冷：“我们没时间了！”

她猛然转，朝某处打出一枚信符！

唰唰唰——！

数道身影自楼檐之上跃下，俱是黑衣蒙面之，正是柳夭夭所召来的影卫，迅速与夜卫接战！

“青哥！帮我拖着他！”

柳夭夭一声怒喝，双手猛地托住我腋下，陆青亦迅速上前，我只觉一大力托起身形，整个被架起！

“走！”陆青一声低喝，三化作残影，纵身跃出尘灰狼藉的藏象楼。

我被他们一左一右挟持着飞驰于瓦梁树梢间，夜风猎猎掠面，耳边皆是兵刃击与影卫断喝之声。

可我……依旧低着。

那方沾血的素巾，仍握在我手中。

不知何时，风从我指缝中吹过。

吹不散那巾上的血痕，却吹动我心中那已死的。

夜，司署之中灯火通明。

整座夜巡司虽历震动，却未有一敢稍稍放松，账房、兵堂、记录室、刑讯厅，皆有来回奔走，声音压低，气氛凝重如山雨欲来。

夜令一身玄袍，坐于主堂之后，案上笔砚未动，灯影将他面容映得半明半暗。

他未曾说话，只静静听着一个又一个属下疾声禀报。

“回夜令，观影盘已然全毁，残块无法复原。”

“回夜令，藏象楼已塌，内部禁制尽毁，疑为血阵触发……有献祭。”

“回夜令，景曜已被救出，应为柳夭夭与陆青所为，方向……向西。”

“回夜令，影卫损伤三成，尚有零星战——”

夜令始终未发一言，只轻轻抬手，示意退下。

众如蒙大赦，低退出。

堂内，终于只剩他一。

片刻无声后，他忽地轻轻吐出一气，似是松了气，又似将什么计算放下。

他缓缓起身，走至窗前，望向远处那仍残存余焰的藏象楼方向，低声道：

“该碎的，终究是碎了。”

他的唇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