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安井舞子

我要在吊灯上漾旋转，我要活得就像明天不存在一样。——《枝形吊灯》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保伸手递出一张传单，路过的中年男并没有理睬他，径直走了过去。保转看了我一眼，问：“然后你们什么也没有发生？”

“是的。”我说。

“然后你们就各自回家了？”

“是的。”我说，“这很奇怪吗？”

“相当奇怪！”

“我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个事实嘛。”

“好拽哦！”保感叹道，“你居然给一个V优甩脸色，这辈子好像值了。”

喂，并不是这样的吧？

保又把传单递了出去，一个姑娘也走了过去，根本没有看他一眼。他无奈地看着我，对我努了努嘴，好像在说：“h.”

此时我正站在新吉木的街，穿着新买的造革夹克，伸着手，手里拿着红宝石餐厅的丑丑的传单，对着默默低路过的行。保站在我的旁边，比我更加积极地在给行塞传单。我是被老田师傅强拉来的，保则是被我强拉来的。

“先缩好了，今天木有工钱哦！”老田师傅把一摞传单到我手上时，笑盈盈地说。

“先说好了，今天没有工钱。”我把一半的传单分给保时说。

其实保一直知道阿绿的工作。小向也知道。或者，更准确地说，小向本来和阿绿就是同事。根据保的说法，小向在上大学之前，有段时间对摄影特别着迷。虽然手并不拮据，但他却曾在一家画廊当过薪水很低的体模特。他这么做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想体验“在大家面前露出生殖器会是什么样的感觉”。后来，他在一家婚纱摄影店找了一个摄影助理的兼职。他在业务方面做得意外地出色，完全不像他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。带他的师傅是个神不太稳定，但才华横溢的文艺中年，和小向有点臭味相投，对这个工作起来就像没有明天的小伙子很是器重。可惜小向死不改，有一次在摄影期间拉着新娘躲在化妆间里一起抽大麻。两都玩得很嗨，嗨着嗨着，就开始互相脱光了衣服抱着对啃。新郎推门进来，拎起一盏聚光灯就追着小向打。闹剧发生后，小向在摄影店待不下去了。师傅觉得他有点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东西，不太适合婚纱摄影这种略带圣洁属的工作，就利用自己的脉，给他介绍了另外一份不那么圣洁的兼职：在一家叫vny 的V公司事务所当摄像助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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