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自今夜始(19-20)

能看清他下上冒出的青色胡茬，还有他眼睛里映着的那片晨光。

他早就醒了。席吟心里咯噔一下，刚要扬起嘴角说句“早啊”，裴小易的目光突然沉了沉，像被云遮住的太阳。他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冰碴子：“昨晚你去哪儿了？”

空气好像一下子凝住了，香樟树的味道淡了下去，只剩下那缕阳光，明明亮亮地照在两中间，却显得有点刺眼。席吟的胳膊还在发麻，可她忽然觉得，那点麻意，远不如心泛起的那阵凉。

这句话，不是应该自己问他的吗？席吟心底里泛起了苦涩。

你昨天去哪儿了？为什么不回我？为什么不来救我？你知道我差点被强了你知道吗？

她张张嘴想说话，但却声音哑着说不出话来，像被扔到岸上挣着翕动的鱼。　　她实在是没什么恋的经验。昨天，自己差点被玩弄，被强了。这算是……我自己的错吗？

过去的事，昨天的事，充塞着打压着她的自尊。这一刻，席吟突然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裴小易了。她有错。她该死。她实在是得很卑微。

孩抬起眼，睫毛微微颤着，可怜地望向，心里纠结着怎么解释。　　好在裴小易也没追问。男此刻面无表，只是努努嘴，然后抬手指着自己的胯下，那在羽绒被里挺出来的一个小帐篷，淡淡地对席吟说：

“我。”

席茵整个都僵住了。

她跪坐在床上，维持着刚才俯身想要解释的姿态，大脑却像被瞬间抽成了真空，一片空白。

“用嘴……给我出来。”裴小易生怕席吟听不懂，面无表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。

这句话，每一个字，都像一颗冰冷的、生了锈的钉子，从裴小易的中吐出，然后不偏不倚地、狠狠地钉进了席吟的脑子里。

这不是我的裴小易。席吟心底凉成一片。

她的裴小易，那个会因为她被欺负背了一堆水而把书包抢过来背的男；那个会给她打伞然后伞被吹跑却哈哈大笑着说“跑”的男；那个在床上，连接吻都会小心翼翼，生怕弄疼她的男……他绝对不会用这种冰冷的、不带一丝感的、近乎是命令的语气，对自己说出如此下流的话。

可眼前这个男，他的脸，他的声音，又确确实实是裴小易。只是那双眼睛，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和温柔的眼睛，此刻却像两不见底的、结了冰的枯井。　　为什么？

发生了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