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黑(14)

其中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卷发男生，假装埋翻阅厚厚的课本，但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掀着，目光直勾勾地黏在白子妍敞露的、在阳光下如同白玉雕琢的右肩和光洁的手臂上。

他旁边的寸同伴更显笨拙，索把书举得高了些遮掩面部，可那竖起的书页边缘，一双眼睛同样无法克制地透过书页与桌腿的空隙，贪婪地扫视着她低腰牛仔裤上方那段惊心动魄的、没有一丝赘的柔韧腰肢和隐约可见的肚脐凹陷。坐得最远的那个，穿着格子衬衫，眼神则死死锁定在白子妍那双穿过巨大裤、随意叠搭在一起的光洁膝盖和一段圆润紧实的大腿上。

卷发男生喉结明显地滑动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本边缘用力捻着。寸撞了撞同伴的胳膊，用下极小弧度地朝这边点了点，嘴唇无声地动了动，顾凛从他夸张的型里读出了那无声的脏话感叹——“！”而格纹衬衫的反应更直接，他愣了片刻，竟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横握在腰际，指尖犹豫地悬在屏幕上方，似乎在偷拍与挣扎间徘徊。

不是第一次了。

几乎每一次与白子妍并肩出现在校园的任何角落——图书馆的回廊、食堂拥挤的窗外、傍晚声鼎沸的林荫道、甚至僻静的美术馆展厅……顾凛的神经末梢都如同布设了无形的警戒雷达。那些如蛆附骨的窥探视线，那些带着灼热温度、饱含惊艳、艳羡、嫉妒乃至不加掩饰欲的目光，总是如影随形地纠缠着她，以及他们。

一种异常复杂的滋味在他胸腔里翻搅。

有骄傲。这独一无二的尤物，此刻只属于他——至少名义上如此。他能嗅到她发间那微不可闻的油彩与松节油混合的清冷气味，感受她指尖偶尔碰触他手背时的微凉。这种隐秘的占有感，像一辛辣上的烈酒。

与之更激烈地纠缠搏斗的，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、无法言喻、益尖锐的酸胀感——一种近乎地盘被侵犯的焦躁。如同最珍稀的财宝，被露在无数不怀好意或垂涎三尺的目光下。

那些目光，无论来自懵懂好奇的学生，还是经验老道的场猎手，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觊觎和评估。每一次视线在白子妍露的肩颈腰线或光洁的腿部皮肤上划过，都像一根细小的针，无声地刺顾凛紧绷的神经。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指节在杯壁上不由自主地收紧，指尖捏得泛白。心底像被无数只无形的蚁爪细细啃噬，是一种缓慢而清晰的不适，一种因无力完全阻挡他目光而产生的、混合着占有欲与潜在危险警报的灼痛。

这痛感并不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