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季欲弦(9-10)

高的欢呼和哨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。然而，姜娜敏锐地察觉到，那些骤然亮起的目光，像探照灯一样，几乎齐刷刷地、带着热切地聚焦在凌汐身上。

穿着烟灰色高领羊绒毛衣和同色系长裙的凌汐，外面罩着质感极佳的灰色大衣，整个像一幅心渲染的水墨画，清冷、沉静，与室内略显嘈杂浮华的环境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。她只是略施黛，素净的脸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更显莹白剔透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。她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，但那份沉静的气质本身就足够引注目。几个男生的眼神明显亮了起来。

站在最前面、穿着喜庆红毛衣、妆容致的方艺璇，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。姜娜清楚地看到她嘴角扬起的弧度僵硬了零点几秒，那双心描绘过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众聚焦在凌汐身上的视线，眼底掠过一丝被强压下去的、极其细微的不自然和失落。她心挑选的战袍，她明媚的笑容，在凌汐那份浑然天成、无需雕琢的“贵气”面前，似乎瞬间失去了几分颜色。

但方艺璇的调整快得惊。那点不自然几乎在眨眼间就被更灿烂、更甜美的笑容覆盖了。她像个熟练的主，上前半步，声音清脆地响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调：

“大家新年快乐呀！我们没迟到吧？” 她侧过身，手臂优雅地指向凌汐，“介绍一下，这是我室友，凌汐，就是那个凌汐哦！” 那“凌汐”两个字，她咬得格外清晰，带着一种展示所有物般的自豪，又似乎想用这个标签提醒众，凌汐的出现是她的“功劳”。

介绍完凌汐，她的目光才转向跟在最后、几乎被门框阴影半遮住的姜娜，语气依旧热，却少了那份刻意的强调，更像是顺带一提：“还有这位，也是我们宿舍的，姜娜。”

众的目光随着方艺璇的介绍，象征地在姜娜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。姜娜穿着那件起球的米白色绞花毛衣和蓝牛仔裤，外面裹着臃肿的灰羽绒服，像个误宴会的灰姑娘，与这里心装扮的氛围格格不。她感受到那些目光的短暂停留，没有恶意，但也绝无兴趣，如同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。她下意识地想把羽绒服拉链再拉高一点，手指蜷缩了一下，只是局促地点了点，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“大家好”，声音小得几乎被背景音乐淹没。

“来来来，快进来！外面冷！” 有热地招呼，主要是对着凌汐的方向。

“凌汐学妹，这边坐！” 一个学生会部模样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