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落堕(7)

博，那不够。”

“那些模拟出来的数据，缺乏最关键的东西——两个真实互动时，那种无法预测的、充满生命力的、微妙的能量流动。如果要达到你所说的‘数字永生’的效果，客户最终想要的，是能让他们沉浸其中、产生真实感共鸣的体验，而不是一个制作良、但毫无灵魂的数字玩偶。”

“是的。”李博艰难地吞咽了一下，喉咙涩得发疼。他无法反驳，这是他们近几个月来无数次讨论、却始终无法完美解决的技术瓶颈。他只能点点，目光沉重地落在地板上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区域，仿佛那里隐藏着所有问题的答案。

“正如我们一开始达成的共识，摄影是我们切的第一个场景，但绝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。”戴璐璐向前近一步，“如果我们不能止步于此，那么，这些最关键的、带有真实互温度的数据，我们到底要怎么获取？”

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臂之遥，李博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独特的、混合着柑橘、雪松和淡淡汗水的气息。她的目光像两把准的手术刀，毫不留地剖开所有技术术语和商业计划的伪装，直刺心最处那个被刻意压抑、却又蠢蠢欲动的欲望核心。

“你告诉我，李博。”她一字一顿地问道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李博紧绷的神经上。

这个问题，像一颗被引信点燃的炸弹，瞬间引了空气中积压已久的、暧昧而危险的张力。李博感到自己的额和手心都在冒汗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技术方案、伦理考量、甚至他对顾初的那份兄弟谊和愧疚感，在戴璐璐如此直白而锐利的问面前，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，甚至有点可笑。他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和冷静脑，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团麻。

“我……”他艰涩地吐出一个音节，却无法继续下去。

“李博，”戴璐璐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定，甚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不耐烦，仿佛在催促一个在悬崖边犹豫不决、不敢迈出最后一步的同伴。

“我没有时间，也没有耐心再玩这种互相试探、彼此猜谜的游戏了。这个问题，今天，就在这里，我们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答案。要么，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它；要么，这个项目，连同我们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，就彻底卡死在这里，大家一拍两散，各自寻找出路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胸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。她吸了一气，仿佛在给自己注最后的勇气，又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