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落堕(7)

在积蓄某种釜沉舟的力量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
“我已经替你想好了解决方案。”她缓缓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如果你愿意……我们可以一起‘完成’这些核心数据的采集工作。用……我们自己的身体，用最直接、最真实的方式。”

她的目光像两道炽热的探照灯，紧紧锁住李博的眼睛，穿透他所有的防御和伪装，直抵他内心处那个既渴望又恐惧的角落。那目光里，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，一种将自己完全露在危险之下的坦诚，但也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渴望被接纳、被理解的脆弱。

“但是，”她话锋一转，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疏离，“如果你还是只想躲在你的代码和算法后面，躲在镜后面，做一个冷静客观的旁观者、一个准无误的记录者，那也没关系。”

她耸了耸肩，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，但李博能看到她紧握的拳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。“我会去找别。去找那些愿意并且能够满足这些数据需求的合作者。这个圈子里，永远不缺大胆的，不是吗？毕竟，就像你说的，这只是‘工作’，只是为了项目成功，对吗？”

最后那句反问的“对吗”，带着尖锐的、几乎是恶毒的讽刺，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锥，狠狠地扎进了李博的心脏最处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无力感。

他清晰地看到，在她那副故作坚强、满不在乎的表之下，眼底处飞快地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、不自信，甚至是一闪而过的……受伤。那是在层层叠叠的铠甲之下，她内心那个渴望被保护、害怕被拒绝的小孩，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真实。

她不是真的不在乎，她只是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，来试探他的底线，来迫他做出最终的选择。

“璐璐，”李博的声音因为强烈的绪冲击而微微颤抖，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，清晰地说出每一个字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充满力量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话，将决定他们之间的一切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他向前一步，几乎是本能地，将两之间最后那点象征的物理距离也彻底抹去。夕阳的余晖温柔地跳跃在他眼中，点燃了两簇明亮的火焰，他的目光灼灼地、毫不回避地迎向戴璐璐那双写满了复杂绪的眼睛，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决心和感都倾注其中。

“但我愿意，不是因为什么狗‘工作’，不是为了那些冰冷的数据！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