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：扶风录(11-13)

的大事小还不够你心的？盯着哥儿屋里一个丫做什么？没的让笑话我们府里眼皮子浅！”

邢夫被当众斥责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讪讪地不敢再言。王夫眼观鼻鼻观心，仿佛一切与她无关。

贾琏心中暗松一气，知道暂时堵住了这群豺狼的嘴。他连忙躬身：“老祖宗教训的是！孙儿谨记！定当安分守己，绝不给府里招祸！”他准备告退。

“等等。”贾母却忽然又开了。她浑浊的目光在贾琏身上停留片刻，又缓缓掠过那对依旧在桌上流光溢彩的玻璃杯，最后落在贾琏略显紧张的脸上。老太太拨动了一下佛珠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你既知错，又肯用心思（虽然在她看来是瞎折腾），倒也是份心。不过，你母亲（邢夫）方才有一句话倒提醒了我。”

贾琏心又是一紧。

贾母缓缓道：“香菱那丫，终究是薛家的，你惦记着，传出去确实不好听，于你名声有碍，也显得我们府里没规矩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，“这样吧，你身边伺候的，凤丫管得严，平儿虽好，终究只是一个。我屋里原有个叫晴雯的丫，模样爽利，针线红是一份，子也伶俐。宝玉如今还小，用不着那么多。不如……就把晴雯拨给你使唤吧。也好安安心，别总盯着别屋里的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堂皆惊！

晴雯？！那可是贾母都夸赞“模样爽利言谈针线皆不及她”的丫！是老太太亲自调教出来，原本预备给宝玉的！如今竟然……要给了贾琏？

王夫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，指节泛白，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阴霾与不悦！邢夫更是目瞪呆。探春、惜春等也面面相觑。

贾琏也是心剧震！他万万没想到，贾母竟会抛出晴雯这颗棋子！这绝不是简单的赏赐！晴雯是贾母的心腹，子刚烈如火，眼明心亮，把她放在自己身边，无异于在二房了一根贾母的眼线！老太太这招，既全了“体面”，堵了“惦记香菱”的闲话，更是在他这看似要“翻身”的二房身边，埋下了一个最明亮的探子！

他看着贾母那看似慈祥实则不可测的眼神，一寒意从脚底直窜顶！这荣庆堂的暗战，远未结束！他艰难地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，躬身行礼，声音涩：

“孙儿……谢老祖宗恩典！”

晴雯的命运，就在贾母那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一句话中，骤然转向。贾琏怀揣着那对在晨光下依旧流光溢彩、此刻却只觉冰冷刺骨的玻璃杯，如同揣着两块沉重